我的眼光有你的方向
顺其自然,何来遗憾
她喜欢听张悬唱,一句一句,回转低吟的轻调子。
你听见了我吗,你听见了我吧。你懂不懂,懂不懂。记着我笨拙的说话。
其实没有什么会真的难懂,只是为了让本已纷繁的一路简化。无聊的才遗憾。大大的世界要率真地感受,会痛的伤口要轻轻地揉。
她不喜欢雨天。因为雨天里要撑伞。因为雨天那纠缠的潮湿。虽然雨后的空气会很好闻,会有一只只的蜗牛出现。
她敏感又不敏感,常常和人接着上次说起一件自己觉着很重要的事,却从人家的话末听闻真意:分享期过,是时候滋生冷冽的不耐烦了。有些故事,不宜讲得太冗长,不然原本忠实的读者都会失去。
水蓼冷花红簌簌,江篱湿叶碧凄凄。她一个人在火车上看窗外的时候,想起了这句话。从前她喜欢摘抄本,放着贴心的片言只语。现在呢,they’re all gone.她选择的。一点不留。写过的小说也是,不全因为幼稚。
火车,是神奇的概念。长长的车厢,载着这一头的揣想牵念,悠悠地驶向另一头。见到一些人,然后由着他们消失,有的印一个浅浅的落寞的背影。默念着下次的如果,和经过的倘若。
她说,喜欢夏天,然后是秋天,美艳的,然后该讨厌冬天了,沉默的了无生气,似乎不到头的萧索。唯一有些诗情的是下雪。飘飘洒洒的雪。掩盖起来,给你看一个纯美的世界。一只只北极熊移动着,踏上冰了,吱溜一下摔下去,屁股会疼的。大了些,听说了穿衣服是不分季节的。但是看到雪地里的丝袜,她会本能的感到一阵寒意。
某个冰雨飘飞的冬天,她安静自足地在书店里看《小王子》。只有孩子们才知道他们真正要的是什么。他们知道要宝贝布娃娃。成人呢,每一个,都是数字。她也想搬一个小板凳,去那么一个小星球一天看上几十次日落,种一朵玫瑰花,认识一只小狐狸。后来她教一些纯朴的女孩子看,刚过去的那个上衣是VERO MODA的新款。
她写过很多次,关于想念,关于回忆,关于时间。她希望变,又不希望变。拂逆些什么呢。千里独行,呵,说起来是多么有感觉有意义的概念。她知道,她也不介意寂寞。很多很多的日子,不想学习不想困扰自己,记事本落了灰尘。路灯黄晕晕的,一个一个人从下面经过。跑道上一个一个周而复始地绕圈。没有什么是真正的原点。
谁又抢了她的词,说是时间太长,只能用来挥霍感伤。太小资,她想。幸福是什么呢,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她也有理想国。理想而已,不纵容,也不灭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