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烛火 |
2010-09-01 22:31 |
我手握太多过期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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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睡着很多个柠檬，一个月前的，半年前的，一年前的。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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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陈尸在列，毫不客气占剧了冰箱半壁。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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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只买不吃，结果孽债连连。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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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跃打开冰箱拿水果给我时看见，转头望向我。我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手，顺便让他把 /nn~&OU
葡萄拿出来，我剥给他吃。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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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地花了很长的时间清洗指甲。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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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锋利又想保持清白，不能舍弃多余的念想就得承受诸般累赘。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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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葡萄剥得很剔透，装在玻璃盘子里抬在钟跃面前。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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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跃问我是不是又不吃，我说，那自然。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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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把我和别人的事分得清楚。对别人送尽热脸放够冷箭，便会抛下所有人去一 /nn~&OU
边过我的私人生活。或许我是不需要谁的。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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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橱柜挑了一只杯子，长颈窄口玻璃杯。接了一整杯冰水径自端到阳台上。看 /nn~&OU
见指甲里渗满了紫红的汁水，又变脏了。叫钟跃过来把手摊在他面前，他不说话 /nn~&OU
把我拉到水槽前帮我清洗。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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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的气氛被他的一句话破坏：勾起和谁的回忆了是吧？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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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回忆就是用来勾的，不然过得太平静，以为自己不曾失去什么，还自鸣得意 /nn~&OU
地活着。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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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一幅躺在手心里的画，是某人弹钢琴的模样，右下角带有自恋者的签名。 /nn~&OU
最后洗不掉，他一边拿着刷子擦一边问我疼不疼疼不疼。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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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手心里混迹过太多痕迹。我对别人的遗弃最终指向了自己。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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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写首歌，你曲我词的约定还是作古为妙。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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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跃估计看我脸色不好，让我不要想什么不然又不舒服了，我说我只是腰上的一圈 /nn~&OU
很痛而已，并没有想什么。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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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势待发的疼痛感终于迸发，心存疑惑的人们都能够安心了，我也一样。疼痛能给 /nn~&OU
人安全感，因为在应该到来的东西终于驾临之时，人才可以开始安然地接受和苟且。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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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他递来的止疼药，我把桌上的百花油拧开往眼睛里滴，眼里瞬间获得强大的刺 /nn~&OU
辣感，我翻滚在沙发上挣扎，腰上的感觉完全被眼睛敌过，完全不值一提。 /nn~&OU
我教钟跃说：要用更激烈的方式让已有的疼痛变得微不足道，之后才会毫不畏惧。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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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明天你还去医院吗？ /nn~&OU
——去再把血回到针水瓶子里恶心人吗？不需要。如果不能给予就不要做出守护者 /nn~&OU
的姿态，我觉得我一个人就足够照顾好自己。 /nn~&OU
——你这样会··· /nn~&OU
——够了，闭嘴。我知道一个不需要别人的人有多不招人喜爱，人们会不断离开她。 /nn~&OU
在认知方面我不存在缺陷。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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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声适时出现。很好。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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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我在觉得被自己遗弃的时候就会想起你，比如现在。 /nn~&OU
我想去昆明和你一起找房子， 你可以用画布和颜料把屋子弄脏弄乱，只要你负责 /nn~&OU
做饭我可以对那些书，软件，画 /nn~&OU
稿，和愤青的坏情绪通通视而不见。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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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和你说的一样，我很可能一直都活得很尴尬。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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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到处跑并且还想去更多的地方，像长春，西藏，厦门，西安。你已经习惯 /nn~&OU
我飘忽不定的行程。想要适应到来和离去所以我乐此不疲地去不同的地方钝化自己 /nn~&OU
可能出现的情绪波动。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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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给出的解释。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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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终于会跟我说你能跟我保证的永远就是：不会对我说一句永远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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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很尴尬，知道的不多，不知道的也少。并且总是阴差阳错地该知道的不知 /nn~&OU
道，不该知道的偏就明白于心。怎能不混乱。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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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里你两次在屏幕那头问我是不是我，我被问得有些发虚，我怕变得不是你所 /nn~&OU
认同的那个样子，我会不习惯。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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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握着一样想要的东西就变得患得患失。我们都自诩是可以一直相伴的，像信男 /nn~&OU
信女一般忠于自己的直觉。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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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来娶我，聘礼可以是你喜爱的那匹外国名马。你不用管我 /nn~&OU
妈会不会喜欢。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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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月考打乱班次排座你刚好在我坐在前面，那几个月我一直不见你，每个月只有 /nn~&OU
月考那几天两人不得不碰面，你后来问有必要搞得像来例假一样每个月几天吗。我 /nn~&OU
终于吭哧地笑了。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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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花池旁边等你送你小说的手稿和画等到不耐烦最后收到短信去医院找到你，陪 /nn~&OU
你被一遭老头训了半天的话。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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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发错的歌，我在阅览室里听了一节课，很鄙视你怎么会想那么多。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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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那天晚上全城人心惶惶，我从教学楼跑下来后一直打你的电话打不通。凌晨的 /nn~&OU
时候又震了几次，马路和广场上睡满了人，你的电话终于拨通，你过来我这边，我 /nn~&OU
们穿过躁动不安的人群爬到城墙上喝酒拥抱。脚下是妄动的众生。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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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的冷饮店，偷窥，错乱的电话号码，拖拖拉拉的告白和果断分手，累积的倾谈， /nn~&OU
你说我已经比你还了解你自己，长年的交付变成了不愿分开的支柱。所以我越来越 /nn~&OU
斗胆地在你面前陈述事实。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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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你还有很多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没有相似的答案。有些人在别人面前完全表露 /nn~&OU
自己，自己常是当局者迷的那个，别人才更了解他。有些人不会把自己的所有表现出 /nn~&OU
来，所以不同的人都只看到他的其中一面。这里面不存在假装，没有一个人需要看见 /nn~&OU
另一个人的全貌。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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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那个苦苦爱你的女生，我打电话跟她说我喜欢她，她的才气和性情，厌恶的 /nn~&OU
精虫，她说她是愤怒的花朵。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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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对待她的理智和冷情很无奈地发现我们两的确默契得脾性一样了。能够般配。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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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不断地跟你说我觉得很哀伤很哀伤，你说我有点人鬼不分了，像我手上缠着的 /nn~&OU
杂乱的麻绳。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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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伤疤在好之前都有一段面目丑陋的结痂期，不知道啊你。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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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唯一不用尴尬的记忆应该是你，因为你不会成为需要我缄口不言的人。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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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颠覆形象是在我摄影课交了一组经血的照片，拿去暗房冲洗，把帮我定影 /nn~&OU
的男生下了一跳。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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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介意地将丑陋的一面暴露或者放大在人前，回头看谁在面容不惊地等待我。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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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念每个夏天的葡萄，每天有人叫我小意小意，多年不见后何长久的拥抱，琳琅 /nn~&OU
和雷拉的问好···我和张先后到一个城市，但我被困住，回去以后我不觉遗憾， /nn~&OU
因为张看到的所有风景都可以是我的，我想要的或许就是这些人。让我不再因为各 /nn~&OU
种各样的缘由留下一笔笔被流年滞留下的哀不能喜不得的不可言说。 /n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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